Chapter 217: 破碎的灵魂
第二百一十二章 破碎的灵魂
“那个，请问发生了什么事？”蕾菲亚轻声问着。
一时之间，她没有勇气直接去询问脸色阴沉的菲儿葳丝，而是拉住了站在一旁的狄俄尼索斯眷族的冒险者——披风上有着酒杯与葡萄纹章的精灵少女。
那位精灵少女的神情同样悲戚，听到蕾菲亚的问题后，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
“在第十九层的时候，一个同伴被剧毒蜘蛛咬伤了，因为解毒和治疗没有及时赶上......”
少女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，但已经可以想象，那个同伴最终没能挺过来。
蕾菲亚轻轻低下头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少女轻轻摇头，语气中透着一股伤感：“然后，团长和副团长大吵了一架。”
“奥菈大人非常激动地说，不该再和团长一起远征，她说只要团长...菲儿葳丝小姐在，就不会有好事发生。”
“一开始，就是因为奥菈小姐和菲儿葳丝小姐在眷族里吵架。”那位精灵少女继续说着：“前天是奥菈小姐死去兄长的祭日，菲儿葳丝小姐想要去祭拜，结果却被奥菈小姐发了火。”
“明明就是你害死了他，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干什么！”奥菈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手足无措的菲儿葳丝推倒在地。
后来，眷族的主神狄俄尼索斯，生气地责罚了奥菈，然后让她们两个一起到地下城进行探索。
“菲儿葳丝并不是所谓的【报丧女妖】。”那时，狄俄尼索斯神明格外认真地说着。
然而这一次的冒险，又有一个同伴死去了。
精灵少女抹去了眼角的泪水，勉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：“抱歉，蕾菲亚大人，让您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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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心！”在里维拉小镇之外，卫宫追上了奥菈，伸手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投影，开始（Trace on）！”
[布都御魂]在他手中斩出一道寒光，将扑向奥菈的熊型怪物一刀两断。
凶兽倒下的一瞬间，卫宫感到肩上微微一沉，奥菈顺势无力地倒入了他的怀中。
精灵少女怔怔地望着卫宫的侧脸，神色中带着几分失魂落魄。
曾深深印在她脑海中的狄俄尼索斯神那英俊的面容，因前几天的委屈与痛苦，如今似乎已刻上了难以修复的裂痕。
奥菈的双眼泛起了一丝泪光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抱住了卫宫的脖子，整个人靠得更紧了些。
“拜托了，卫宫大人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：“让我忘掉一切吧......”
她闭上双眼，倚靠在卫宫的肩膀上。
那晶莹饱满的双唇，透着一股醇香的酒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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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和菲儿葳丝，是现在仅存的旧狄俄尼索斯眷族的成员之一。”奥菈靠在卫宫的肩膀上，小声说着。
二十七层的噩梦，卫宫知道那个事件，狄俄尼索斯眷族全灭，仅有菲儿葳丝幸存，奥菈的话，则是不在那次的远征队伍中。
“你的哥哥，也是那个时候...”卫宫轻声问道。
奥菈听到这个称呼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您听到了啊，【圣剑使】大人。”
她稍作停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和兄长大人，是一起来到欧拉丽的......我们原本是某个精灵之森的王室。”
精灵族之中，除了阿尔弗王森的高等精灵外，也有很多精灵之森存在，且各自拥有自己的王室。例如，芙蕾雅眷族的赫定与赫格尼，原先就是某两个精灵之国的王。
不过，阿尔弗王森的王室，也就是里维莉亚的一脉，是一族的王，或者说“皇帝”，地位更高。而各个精灵之森的王室，更像是“领主”。
“我们的父亲在王位的争夺中失败了，”奥菈说着：“我和兄长被赶出了故乡，流落至欧拉丽。后来，我们加入了狄俄尼索斯神的眷族。”
“我的兄长，他喜欢菲儿葳丝。”奥菈说这句话时，语气带着些许失落。
“在那件噩梦般的事件发生后，眷族中仅剩的成员们纷纷责备菲儿葳丝。而我的哥哥，为了照顾当时生病的我，没能参加远征，因而幸存了下来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他站了出来，为了维护菲儿葳丝，与团员们争吵，并且说愿意陪她一起到地下城。”
奥菈深吸了一口气，眼中似乎泛起泪光：“然后，他死了...当时，他已经是Lv.2，马上就能升级，却在那次冒险中被怪物掏出了心脏。而那个女人，菲儿葳丝，她又一次活着回来了。”
少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双手紧紧抓住卫宫的衣角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偏偏是她活下来了...而我失去了我唯一的亲人。”她哽咽道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，滴落在卫宫的肩上。
卫宫轻轻抚摸着奥菈柔软的头发，手指温柔地穿过银色的发丝，尽量用最温柔的方式去安抚她内心的伤痛。
奥菈闭上了眼睛，任凭泪水从眼角滑落：“其实，我也知道，这是毫无道理的迁怒，地下城就是一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，我就是没办法不恨她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犹豫是否继续说下去，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吗，卫宫大人，我之前甚至做了一个梦，梦到菲儿葳丝......她自杀了。”
奥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，但那份压抑的痛苦却分外清晰。
“然后，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她的遗体突然又站了起来，脸上露出那种空洞的笑容，一步步逼近我......她追杀我，而我拼命想要逃跑，却没能逃掉，最后被她杀死。”
少女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：“看来，我真的……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她啊。”
“狄俄尼索斯大人偏爱她，对她的信任从未动摇......也许神明是对的吧。无论如何，菲儿葳丝都是我们眷族的一员，是我们的伙伴。而我......却幻想着她以最痛苦的方式惨死，甚至死后也不得安宁。”
她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自责和厌恶：“我真是个肮脏的精灵啊。”
卫宫一时无言，在奥菈身上，他又一次见识到了精灵族那高到可怕的道德标准。
奥菈看着卫宫，柔声道：“卫宫大人，请对我使用您的精神控制技能吧，让我忘掉这一切，忘掉菲儿葳丝......作为交换，我愿意以我的卑微之身，成为您的所有物。”
卫宫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：“精神控制技能？我哪来的这种技能啊？”
但是，他看到了，少女那空洞的眼神中，透出一股深深的异样感与破碎感。
这种自我崩坏、深陷泥沼的感觉，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琉，那段充满自我怀疑的时光。
而现在，奥菈的精神状态似乎比那时候的琉，更加危险和异常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，他无法轻易拒绝女孩的请求。
卫宫伸出手，扶住奥菈的肩膀，让少女的目光与他的对上。
奥菈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呼吸停滞般地看着他，那深紫色的眼睛中充满了迷茫。
“可以，我答应了。”卫宫声音低沉地说道：“但我不想直接摧毁你的精神......所以，我们需要慢慢来，好吗？”
“嗯......”奥菈下意识地开口，轻声应道。
这一刻，少女那濒临崩溃的内心似乎得到了些许支撑，终于稍微稳定了一点。
“有什么事情不对。”卫宫心中这样的感觉，愈发强烈起来。
